202306 – 空白之间

儿童节快乐！所以点了麦当劳的外卖（这一天出餐会特别慢，要等）。想到平常不常吃喝，把套餐里的饮料和小食换成了新品的咖啡和冰激凌。两杯咖啡，奶咖当天喝，美式第二天喝。冰激凌当天吃不完，也冻了起来。随机玩具是唐老鸭！这可太棒了，最爱唐老鸭了，追溯起来，我的第一个塑料文具盒的图案就是唐老鸭的。小时候的那种文具盒太棒了，吸铁石开关，橡皮也有专门的小格子，而且还是单独弹出来的，太酷了。

今年夏天的第一道彩虹。所有发现的人都举起了手机拍照片。
夕阳灿烂。

本该在昨天吃的蛋糕，拿来当早餐了。核桃布朗尼，扎扎实实的口感，很好吃。

看到池塘里游泳的小小青蛙，真神奇！

今天好热，外面好晒，每一分钟都觉得好漫长。午后昏昏欲睡，是夏天的慵倦感，可是还没有蝉鸣，开始期待第一声蝉鸣了。
这几日月光都洁白明亮，一抬头就撞上月亮，总是让人惆怅。总是记得抬头看看月亮，可看到的时候总是无限怅惘，不是吗？
很久没有下雨了。
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想再看电视剧了。电视剧是给更年轻，或者更年长的人看的。想起母亲年轻的时候，没日没夜的工作，没有看过电视剧。看剧其实很花时间。晚饭后看一两集，占用的是洗碗的时间。睡前看一下，占用的是睡觉的时间。总是用『停下来，歇一口气，看点什么东西』来安慰自己，但该做的事不会自己去做。这世界永远让人看不完，属于自己的，只有『体会』。

炒了童年回忆的茄子，做法稍不同。其一是先用盐杀了水，挤干；其二是加了小米辣。口味水嫩清爽。记忆中夏天的茄子怎么也吃不完，因为是自己种的。夏天要多吃茄子、黄瓜、青椒、西红柿和丝瓜。

手机20年，决定远离手机。我知道世界上有没有手机也过得很好的人。他们的生活和我们没什么不一样。曾经『用新手机』是件让人开心很久的事，现在对新手机的期待…现在的手机用了两年了，但是完全没有想换掉的想法。对手机的期待已经降到最低，能用就好。完全不会被外观、广告词什么的打动了，它已经从某些『个性和精神』层面，完全降低到了『一件物品』层面。有谁在吃番茄的时候，在意番茄长得好不好看呢？尽管如此，不刷短视频、不看直播、不打游戏的我，依然是手机重度使用者。说到底，我不能抵制的是信息。害怕错过信息。手机是信息投喂的载体。而且，一旦发现你有某种偏好，就会疯狂投喂你。长时间接受同质化的东西，人会变得狭隘。现在的社交媒体都是不下线的。我们被制造了『很重要』的幻觉。事实是，如果你被需要，那么你总是能被发现。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时刻待机只是庸人自扰。之前偏好利用并依赖手机的某项功能，但在一次重新开机之后，发现这项功能已经被取消了，于是开始反思自己对它的依赖。最重要的是，眼睛开始不好了。眼睛是用来看世界的，不是用来看手机的。用不是必需品的手机发完这段话，然后，放下手机。
夏天的打开方式，煮带绿豆的粥。

早上起床就和好了面，晚饭后蒸了馒头。和面并不复杂，只是需要提前准备好凉白开。许多事情，因为懒得去准备，最终就懒得做。面团让家里的空气变生动了，特别是在下午的时候，空气里的气息让人觉察，此刻仿佛是时时刻刻，是过去，也是未来。那袋过期多时的5kg面粉终于用完了，还有一袋过期不久，庆幸是小袋。以后就买小袋的面粉。
夕阳美好，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幸运。在夕阳下，听到今夏的第一声蝉鸣。

午后一阵急雨，不敌困倦睡着，醒来已是晴空。东方出现一道粗大的彩虹。
忽然想到母亲的裙子。印象中母亲只有一条黑色的百褶半裙，完全没有其他裙子的记忆啊。夏天常穿的是一件蓝色的半袖，布料上面有粗细不一的暗条纹，有些闪闪的。自己在中学时，无论夏天多热都要穿仔裤，怎么也不肯穿裙子。忽然觉得，在一生的季节里，穿裙子的时光，挺短暂的。

下午5点，窗外是一大片布满了大块云朵的蓝天，想到所以，又什么也没想，用这壮阔的风景对抗生之无力感。
傍晚的火烧云，今年以来最灿烂的晚霞，云海翻腾燃烧。记得小时候学习课文『火烧云』的时候，全靠想象，那时不知道在哪里能看到火烧云。
越是迷茫的时期，越是需要大的本子。

吃了这年夏天的第一个桃子。在冰箱里冰过，软软的，皮很好剥，汁水很足。
看蚂蚁搬运食物，真神奇啊！仿佛所有的蚂蚁都出动了，熙熙攘攘，热热闹闹，通力合作，像是蚂蚁在过年。感觉每一只都喜气洋洋的。
睡了一小觉醒来，才11点半，今天还没有过完，真好。

早晨四点半天就亮了，空气不算好，东方笼罩在朦朦的红色里。
下午六点半依旧天光大亮，在树林里走了走，听蝉鸣叫，想要找到一只蝉蜕的壳。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一个小洞。小时候天黑以后打着手电筒到树林里去捉爬爬，有时挖一挖洞口，也能捉到正赶路前来的憨憨的爬爬。在夏日强烈的日光下，在树林里走一走，越发觉得生之短暂。距离夏至还有一个星期，太阳还在向北移动，白昼还在变长变长，很珍惜这样的时光，虽然夏至以后依旧是炎热的夏天，但白昼又将一日短似一日。在什么都不明白的时候，夏天是一整个夏天。在理解了节气之后，夏天分成了两个部分，很快就走向衰败，这样想着，就又伤心又丧气。人生草木，都是如此之快的凋零。
春天开马兰花的地方，现在又开了萱草花。
手感是奇妙的事。买了一个找了很久的活页夹，很便宜，自然就没有贵的那种手感。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一种让人漂浮，一种让人沉静吧。这一点光是看，是看不出来的。必须触摸到才能体会。不过现在只能承受便宜的（尽其所能的承受，所以这不是平替），好在它至少看上去很好看。
写『典』字，诶，下面有没有两点呢？是不是长了腿呢。去掉两点，又觉得不像。在手机上打字了出来，才确定，确实有两点。提笔忘字到如此程度。写字是伤神的事，无论在电子产品上还是纸上。

以前的生活，做完家务就可以做别的事。现代的生活，终于做好家务了，赶紧看看手机有什么大事发生！

蔬菜和水果还是吃当季的，尽量不买反季的水果，这是五块钱一个的丰水梨买到的教训。外皮看着是好好的，切开发现里面糠了，甚至籽都发芽了（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在超市看到它的那一瞬间，我想到的是记忆里的美味，汁水迸发的感觉，完全没有想现在全然不是季节，更不用说它的下一代都快要上市了！那一刻，我为记忆买单。以及，囤积食物直到过期（是的，用过期的面粉和酵母，因为懒惰而延长了发酵时间而蒸的馒头，外表也很不错，只是没有麦香），我为什么不喂自己一些新鲜的东西呢？想想有些时令的东西确实贵，但一个季节能吃几次（那些反季水果和时令水果相比价格也不便宜，而且很多成本不在于水果本身）？况且，总有大量上市的时刻。冰箱里还有大半颗四月份买的白菜，要赶紧吃完了。明年，以后，不想吃六月的白菜了。
大桶的牛奶，还没过保质期，早上冲咖啡，竟然发现结块儿了！回想起来，牛奶买回来放冰箱里时就有点疑惑的，因为感觉牛奶有些挂桶壁，但当时看生产日期还很新鲜，就没太在意。果然直觉最重要。这几天确实天气很热，但从超市到家这短短的路，也不至于要变质吧。买牛奶的时候，记得摇一摇啊，挂壁绝对不行。

那桶坏了的牛奶还放在冰箱里，几次都忘了拿出来倒掉。
烤了火腿肠咸蛋糕（也是想了很久了），在蛋糕糊里放了一小袋脱水干香菜碎。现在烤蛋糕，除了面粉和小苏打过秤之外，其他材料都是大估摸着放的。不是特别注重口味，作为早饭，填饱肚子就行了。
午后的神奇梦境，在麦当劳吃了小笼包。醒来有那么一点点想吃小笼包了，咬一口汤汁四溢的那种。
晚饭后，吃荔枝。
今年还没有特别想吃的雪糕。去超市时，围着冰柜看了许久，没有特别想吃的。忽然想起来前几年的夏天，有时周五下班会特意骑上十公里的单车，途中路过义利的店，就去买两袋北冰洋冰淇淋。这样想起来，忽然想吃它了。
不懂就问，中止内耗。
手机不是你的大脑，大脑却被手机支配。仔细想想，手机里有什么你期待的东西？
鞋垫。虽然换季很久了，但冬天的鞋子才顾上清洗，终于准备收起来。鞋垫也洗一下。这双鞋垫是十几年前母亲做的，要是穿坏了，就不会再有了。又忽然想起以前，前脚掌总是爱生茧子，走路生疼。最近几年好像没有了。以前走了很多的路，现在没有那么能走了。本来是想记录生活中的日常，不知不觉就越来越多地写起遗憾来。人这一辈子，遗憾的事太多了。从这样的路上走来，从这样的路上走过。

夏至日。一年中白天最长的一天。日落时间是19：37，天黑的时间大概延后了一小时。做晚饭的时候，时不时就抬头看看天色，想知道白天可以延续到什么时刻。这一天，太阳移到最北，特别留意了它从哪个山头落下去。
在树林里的一棵老槐树上找到一只蝉蜕。夕照斑驳地打在笔直的杨树上，很温柔。去看了小绿。
下午吃冰棍。回想起小时候有年暑假流行用雪糕棍编扇子，自己不可能吃那么多，只能到处去捡，然后回家放到大盆里洗干净晾干（收集糖纸时也是一样）。那可以用『着迷』来形容吧，全不顾忌。这一天回想起那时的『心情』和热情。现在，你对什么有热情呢？
小时候大人说『不要比吃比穿，要比学习』，那时听到这些还有逆反心理，现在却是真的如此。只不过现在『比』字换成了『在意』，真正理解了吃穿用度的本质，而持续的学习能带给人愉悦和希望。现在在主动读英文材料的时候，回想起在大学自习室里对着课本挠心挠肺的那些时刻，有后悔。如果自那时起就沉静下去，养成习惯…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只有此时此刻。时间有限，在这样一个文字泛滥的时代，屏幕上都是文字和野心，审慎地选择。你最好就自然地活着。
有时会想，在别人眼中，自己是『年轻』还是『中年』呢？后面又想，有什么关系？！自我就是偏见本身啊。

虽然现在交通已特别发达，但从一地到另一地的距离，却仿佛变长了。从前是想去就去了，说走就在路上了。如今已甚少回忆这些。也曾去邻近的城市找同学，在同学的宿舍借宿，在陌生地方的超市晃荡，在小饭店里吃滋味很好的饭菜。喝过很多的酒，有很多如今不值一提的忧愁。很自由，很迷茫。回想起来，是我荒废了那些时光。记忆里的天光很长，有仓促的上午和漫长的下午，在一条新修的马路上来来回回走了几遍。还记得那时被晚风轻拂的时刻，温热柔软的风。如今回忆起这些，带了些歉疚，不好意思，打扰了，能被热情款待，一直都感激着。痛痛快快地忘记，理解因果，真正感慨幸好有那样的时光，要花上好多年好多时间。无论做过多少努力，人这一生，其实只是顺流而下。空空来，空空走。所以，让一切都『流动』起来吧。
我们也买了一束艾草，置于门边。艾草的枝条，还挺坚硬的。但其实老家没有这样的习惯，大概我们那里不生长这样的植物吧。当初是因为读书才离开家的，年少时也期盼着去大城市（比如西安），书读的一塌糊涂，人总是要找个地方安放自己。我住在这里的理由是？我是羞于说出住在这里的。好像也没有想去的地方。和故乡也没有特别深的羁绊，无论是读过的小学还是中学，都没有再回去过，没有从小一直吃到大的店（因为只在家里或食堂吃饭，几乎从未外食过），从来没有也不知道哪里可以逛街（买东西和花钱都有愧疚羞耻之心），在故乡都是如此，在其他地方更是过客。羡慕那些拥有『当地』，有地方可以去，安然度过晨晨昏昏的人。

晚上快八点的时候，山后面的天空又出现了瑰丽、浓烈又清透的晚霞。急急关了火，跑出厨房欣赏片刻，看它变淡了，才开饭。晚餐是蒜薹炒鸡蛋和蚝油油麦菜。
午夜蛙声，此起彼伏，像波浪，像赛跑。
一点点小小的风味支撑着。

一直想自己做那种帕帕罗蒂面包。看了许多方子，被一次次发酵和揉面的机器劝退。总之是看得越多，越不想动手了吧。但面粉一直放着只会越来越过期。晚饭后开始和面，打定主意用最极简的方法去做，要先做出来才行，否则就永远停留在『想做』那一步了。所以，第一步，和面。高筋面粉和起来有点滑滑的，加了黄油才不那么粘手。虽然大部分方子里都没有冷藏面团这一步，但为了省事，还是将面团冷藏过夜了。不必那么赶啊，只要步骤清楚了，想什么时候做就去做吧。

将冷藏发酵的面团拿出来，揉了揉，分割，干粉就扑了普通面粉，还包了芝士碎做为馅料夹心。脆壳的面糊也减了黄油（只舍得用一小盒）。不过烤的过程还是很香甜，也闻到了那些年在西西弗看书时的味道（西西弗书店下就是一家帕帕罗蒂面包店）。看着面包在烤箱里鼓鼓的，一阵开心。虽然是减了料的，但真的做成了啊。

该买大米了。自从米袋越来越空之后，就总是惦记这件事。这个月花销不少，所以一再推后，只是想让钱在自己的口袋里留多一点时间，但一想到『没米了』又很焦虑。总之，买完米也没有开心。
付账单日。
买米后续：米袋破了，米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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