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ijing and beijing

关注了一些和俄罗斯有关的公众号。有一个和文学有关的,经常发一些俄语文章。其实,我对俄罗斯文学知之甚少,连《战争与和平》都没看过(如此贫瘠,好像应该google一下是不是俄罗斯的?)。然而,另外一种陌生的语言带给我兴奋感。是的,我不懂,但那些文字一定表达了些什么,也许只是很平常的东西,但就是很神秘。
(偶尔也会闪现一下学习另一种语言的冲动,转瞬即逝的热情)
还有一次,看到一篇文章写俄罗斯的大学。世界上那么多的国家,每个国家都有一所顶尖的高校,每一所高校里都汇聚着成千甚至上万的学生。他们又聪敏,又年轻,他们像潮水一样奔涌到世界的前沿。他们可能就是对你极具影响力的那个人。那么多,那么广阔。对挣扎着生存的人来说,这真让人焦虑。
可是有一样是平等的,就是活过的时间。每个人都共享着太阳的光芒,共享着24小时。每个人都需要吃饭睡眠补充能量,需要情感来安慰,需要一份工作来谋生。
我很想跳出来看待这一切。很多时候我被工作烦恼着,被瓶颈裹挟着停滞不前。被自我怀疑折磨。对生活不满,又平庸又自我。每当这时候,我都想跳出来看看自己。

心里的北京有好几维空间。
即使是另外的一个城市,也有很多的人,对生活感到满意和幸福。
“圆满的出离心”。是看到就让人能安静下来的字。

每个年龄的渴求不同。最累的事情就是和年龄的斗争。毫无争斗之心。沉寂下来,又害怕自己不够广大。有时候真的想出去走走。

忘记正在生活的地方
无论在哪里
像一只北极熊那样活着就行了。

方法论


有天早上上班,迷迷糊糊的迈进地铁,发现一道扁担挡住了门口。两头分别是鼓鼓的旅行编织袋。
这架庞然大物占据了门口,周围连人都很稀薄,在上班早高峰的清晨,显得异常魔幻。
到鼓楼大街。地铁到站总要刹车滑行一段时间。
瘦小的扁担大爷大概以为到站不停,着急得大叫起来。如此嘹亮,猝不及防。
那时感觉整个世界都活了。
感觉所有对“意义”的思考都是“无意义的”。
习惯了城市生活的人们,每天带着“无所不知”的虚伪面具,生怕一不小心就露怯,就把弱点暴露给对方,以为一定要把自己包装成孙悟空,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才能百毒不侵的行走在这个城市里。
以为自己看过了很多世界,享受了许多高级的东西,一不小心就嗤笑他人的无知。然而这个时刻出现在地铁里的,大家都是在讨生活吧。
所以要捱过一分一秒的光阴。
在困顿时想办法打起精神,却又不能沉迷其中。
所有的“成就感”都不值一提,不要刻意去寻求“仪式感”。
你应该是在“做”事情。

没有谁生来就擅长所有的事。很多对策和想法都是在不停的实践中忽然蹦出来的。
这些觉悟也是突然有的。
所以像“方法论”之类的,只对四处寻找出路的年轻人的胃口。

当不再想去寻找,路就走出来了。

年轻人总是对年长的人存在一丝隐蔽的不屑。因为不会预想到自己年老的时刻。忘乎所以的时候是以为自己不会变老的。
时间在以为自己不会荒废中而荒废。
并不是外在的物品叨扰你,而是不能安定下来的自己在叨扰着你。
那些只是你没有好好利用的东西罢了。
只是你没有让它们物尽其用,
可最终你又嫌弃它们没有用了。

一不小心,看到天空中飞了很多的蜻蜓。想要去拍照,蜻蜓却再也不回来了。
想起小时候在村子里,正是拿着网子,拿着长扫帚捕蜻蜓的时节。

日子过的静悄悄的,但人世更迭,
除非自己决定好了,没有人能预知离世的时间呢。
这一切,当然不长久了。
活的太久的那个人,最终会孤独。

有天走在这个古老的城市里,忽然想,这城市越来越年轻了呢。
如果没有战争,自然灾害,它就会永远的矗立在这里。
可是人呢?人只会变老。
城市吃掉了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的梦想。
它将不朽,
因为更多的年轻人,站在城门外或者赶往这里。

科技的发展让人们承受痛苦的能力越来越轻,在地铁上,听见有个年轻人说“我坐的是个动车,坐了一天,真是累死我了”。

距离

试试不再说话呢?
试试不再被那么多的建议左右,
不再被追赶着翻滚
(我就好像是沸腾火锅里的一片肥牛)
不再急着做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
你只是,现在的你。
处在这个房间的你。
(你不敢称它是“家”,你深知这个城市所谓“家”的代价
你在几个城市生活过,至今仍然飘荡不已)

在这个城市里,你弄丢了一些人。
最终你深信: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所有那些时光里的,纠缠过的,
人,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这件事,说起来实在是特别简单。
只是人们喜欢赋予感情和意义。
当连本能都不再需要,或者不能被需要,
一切都是那么干干净净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所幸城市够大,你看不到我在四环桥下使劲儿蹬共享单车的狼狈;
所幸我的眼睛不够明亮,就算擦身而过的时刻,我也认不出你。
所幸这样在我们记忆中,永远都是彼此年轻的样子。

所有那些特别特别心痛的时刻,那些耗尽了我全部感情的时刻。
我的成长和幻灭,都与这城有关。
但它不是终点。

每当踏进这幢年龄比我还要大的老楼,时光就好像倒流20年。
栖身在这里。
时常觉得,自己的生活,与父母那时的生活,
好像没有不同。
技术和经济都在发展。
贫穷真的是限制。

(这辈子,可能都赚不到什么钱了)

比这更让我害怕的

孤单
(醒来和梦里,都是孤单,那就不要有期待)

我想,
在这城市全力奔跑,
忘了一切呢。

我想,
不再听到那些话,
耳边只有风声就好了。

我想,
这样的话,
就能靠近大海了。

夏天的诗


捡了一件旧家具。背面还贴着生产厂家和日期。是2002年生产的。
今天下午,去了沃尔玛。
房间里整齐了好多。
又听见外面蝉鸣,声嘶力竭。
没有听歌。什么也不想听。
有时候感觉,听歌是一种奇怪的习惯。
也许是因为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才会让耳边有声音响着。
假装在说话。

很怕在半夜的时候醒来。除了在黑暗中睁大眼睛,什么也做不成。
那时就有一种分分钟在老去的感觉。
很怕死之前会后悔。很怕被束缚,很怕来不及。
很怕独自活下去。
其实死不是突然的过程,我们每天都在死去一点,只是自己假装不察觉吧。

人啊,其实只有两种结局:死于疾病,死于灾难。

(最近做了泛黄的梦)
梦到自己第一只行李箱
夜晚来了
把今天的灵魂叠平装进去
丢在昨日的城里
明天
明天是另一个地方
可能是集市
可能是旷野

电影院门口


《变形金刚5》上映,要去看完全是因为,情怀。变2,变3,变4是和不同的人在不同的电影院看的,有的人已经永远走出了我的生活,也有的人留了下来。印象最深的是和xlt去看变3,那时候团购才刚刚流行,我们在**团上团了一家远离贵阳市中心的影院电影票。是下午场,去的时候天色阴沉好像要大雨将至,出影院却已是蓝天白云空气清澈透明。在贵阳那些无所事事的下午,和如今这些无所事事的下午好像没有分别。只是在这个城市,没有人再陪我去看电影。
所以周五的夜晚,奔放时刻,我什么也不想,我要去看变5,独自。照例是这个城市一年中的大雨天气(这一次人们做足了准备,心理和装备,可是雨怎么也没有痛快),横下心要去。

巧的是,师弟(携当年的男神)来了。我们在这个雨天非见不可。出门时小雨婆娑,但离电影院不太远,就懒得走很久路去公交车站。一手打伞,一手骑ofo(偏偏开了辆难骑的ofo,密码也是很6的,3333)。在一条很窄的街道,躲对面过来的豪华汽车,脚下一滑,鞋子甩了到了路中央,我失声大叫一声,草草穿上鞋子飞快逃走。脚在鞋子里偷偷的疼。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伸出脚来看了下,已经有血冒出。我包里里带创可贴(毛手毛脚的我还算有自知之明),脑袋里想着当务之急去买酒精棉,又担心附近没有药店(会不会很贵啊!),可恨的是天又下雨!
在路上看到第一家药店,当即就停车冲进去了。买酒精棉居然还要去2楼。无奈忍痛爬了楼梯,再回1楼付款。我知道旁边商场的卫生间很安静,还有蜜桃的香味,让我的狼狈也能放松,足够从容处理完。清洗完伤口,用酒精棉球擦一擦(当然会叫出声来,心想这一天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有些背运啊,如果没有买那张电影票会怎么样呢?),贴上干燥温暖的创可贴(没忘清理地板上的水渍),走出这家(可爱的)商场。
雨大了!刚刚做好的一切又全被颠覆了。(生活的真相就是这么残酷,不是吗?)捱到电影院,已近乎开场的时间。打电话给师弟,这两位同学却还在吃面!
(小孩子依然这么不靠谱!)
取了票,在椅子上等。电影开场30分钟,两位才吃好了过来,并给我带了甜的蟹黄包子。吃了一颗,不是”难吃”可以形容。
电影自然是没看成,我脚痛又不想去别的地方,他们去买了爆米花和水,就在电影院门口坐一会儿吧。就像之前在路边的小饭店,又或者在实验室里的会议室,很随意的聊天。不用担心气氛,环境,出糗,甚至是……冷场也没什么!

像这样,亲切的时光只能越来越少。
没法珍惜,没法停驻,没法储存。

人到中年,唯有睡觉的时间可以牺牲。

教程

那些教程当初被邮过来的时候,就塞满了一个小箱子。一些语言类的书。一些考试的习题集。当年肯定也是发下宏愿的。
从长春到北京,从书箱里把它们翻出来,放在最外面。可是,还是不会再念。
想着都念一遍好了。念完了就可以扔掉了。可是,念完了,又怎样呢?
想到要快快扔掉,心里就焦急的想要快点念完,就想立刻知道答案——只是读完那些字,选择正确或错误的答案,又有什么意义?
只是直接扔掉,又实在是太可惜了。
然而,我不会带着它们搬下一次家。
所以,还是赶快念完吧。有逻辑,有词汇,有数学。还有一本愚蠢的快速思考题目集。噢,还有字帖!
(钉在书桌前,开始念吧~当你在房间里感到无事可做,就拿一本题目做吧。总之,让它们作为“可以用的东西”存在)

又买了一本软的活页夹。尽管今年不可能会用到了。可是明年打算换回活页本。所以,当即就买下了。
定页本有一种局限性——好像写上去一定要工整似的,稍微乱一点都让人沮丧。
可是定页本很方便。大部分活页夹都板挺,厚重,好像太隆重了。所以我一直在搜寻轻便的活页夹。

这个周末看了《百年酒馆》。看到结局,我想,可能人生就是这个样子。Horace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却被pete杀死。
想想人生好像真的是这样。不会变好了。《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是这样,《A Single Man》也是这样。
当你觉得有转机,可能会变好的时候……不,你只能就此止步。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对生活还抱有希望。只是感觉之前看过的所有的让生活变好的方法好像都是假的,也许生活只是列清单,首先做你该做的,其次做你能做的,最后才是做你想做的。事实上,你必须是这个顺序。首先你要工作赚钱,其次你要做一切提高技能好不被淘汰的事,最后,你才能偷出那么一点点空来,)

pete关于早起的那段台词也很好,至少我就曾经像那样想过。

“世界太喧嚣以致于每个人都无法生存……答案在沉默之中”

去列清单。

夏天


六月份正式开始,正式进入夏天。
夏至过后,白天又慢慢的开始缩短,尽管到7,8月份天气还很炎热,但想着夏天就这样悄悄溜走了,还是有点忧伤。
今天好像第一次听到蝉鸣。(让人想起很多个从前的夏天)
在特别安静的时候(好像是黎明前或者上午),还能听到布谷鸟的叫声。每次听到布谷鸟的叫声,都能想起十多年前,毕业离校的前夕,总是通宵看电影,万籁俱寂之时,夏日的清晨里,就能听到从东方传来布谷鸟的叫声,那里有一片树林。

明显的胃口变挑剔了。年轻的时候,什么都吃的下,什么都觉得好吃。现在却只有特别极致的东西能打动我。烤的刚刚好的照烧鳕鱼,把柠檬汁挤在上面,外围那层薄薄的焦焦脆脆的皮。是最纯粹的口味。
那天在一家烤肉店吃饭,摇骰子赢了两杯饮料。选了山楂汁和一种酸奶饮料。之前还喝了啤酒和免费的柠檬水。肚子要承受不了了。还是啤酒好喝。吃了很多很多的肉。
纯粹的吃肉。纯粹的喝酒。
做清清爽爽的菜。

第一次做手擀面吃。揉面团的时候,想起那些写到面包店的小说里,都会写老板从早上4点起床就开始揉面——要把热情揉进面团,面包才会好吃。对于我来说,在上午9.10点钟揉面团也会变得开心(在做事情,忘记那些屏幕!),揉到面团不粘手,醒面的时候,就去准备菜。鲜香菇和莴笋(美中不足的是,莴笋有点老)。每次吃肥美的香菇,都想起电影《天水围的日与夜》来,很喜欢电影里出现的菜。
人生就是如此吧,越来越家常。
(于是就有了稳定下来的欲望。)

月亮升到头顶来了。虽然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月亮却是非常明亮。轻轻地风吹进来。凉爽的夏日夜晚。我是经常抬头看月亮的人。
最近看了电影《帕特森》,男主角是公交司机,早班之前会在驾驶位上在随身本上写诗句。直到调度员来打招呼,他把本子放进小箱子,开始工作。
那种随时都能写的感觉真好。我每天都绞尽脑汁想手账怎么写,其实都只是在浪费时间,和自己斗争罢了。
有一个词特别美妙,just~
只是写下那些时刻,就好了。为什么要受本子的限制呢?一定要划分什么格子划定什么时间轴。光阴像流水,你只是在流水上写字啊。
电影里的各种小细节都好看的要命,算好时间去邮箱踢一脚的斗牛犬,女主无穷无尽的热情,两人一起去外面吃饭,然后去专门放老电影的影院看黑白片……
(之于我,这是另一版本的《天水围的日与夜》日常,而且新泽西的帕特森,在现实里也是一个普通陈旧有些过时的小城市。男主都不用手机呢!)
这部电影里有句台词很喜欢,就是男主对妻子说的众多(温柔到不行)的台词中的一句:各种不同的圆圈,真好~

想起了另外一部电影的另外一句台词,是《如父如子》里利利·弗兰克对着初次回家,蹑手蹑脚连走路都很小心的儿子说的“你知道蜘蛛侠是蜘蛛吗?”

有时也会想,如果不是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样?
如果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ipad屏幕,不是微信的推送,会是什么样?
如果我有一个房子,有一台电视机,会是什么样?
如果不是现在这样,我会不会勇敢一点,放松一点?
如果可以每天都去散散步,会是什么样呢?

无论到什么时候,还是得看电影~

还在写

周五下班就会有一种“松一口气”,可以什么都不用强迫去想的感觉。自从共享单车流行大爆发,我也赶上了这股时髦。

周五的时光更是珍贵,骑上十几公里,在路上飞驰,简直是太开心不过了。虽然在路上也只是自己。但骑车和走路就是不同。大概是走路的速度过于缓慢,总是难以承受路人(或许无意间)投来的目光。骑车就不一样了。想快的时候,也可以飞起来。在走错了路,误入陌生的小区(实际上,在人群聚集的地方乐趣更多)的时候,都可以飞快逃走。每次都选不同的路线,但,殊途同归。总有一段路,是乏味无聊的。而且总是同一段。那就是快要接近终点的时候。

在这个城市,生活了整整一年。也曾充满期待,最后却还是要忍受孤独,贫穷,倒退二十年的居住环境。有一份工作,但却没有赚钱的乐趣。我当然知道,这是我的倨傲所在。

骑车的时候,会思考一些东西。沿着感觉舒服的街道一直骑着,感受着空气,像伞一样伸展的道旁树,交缠的无轨电车线路,路边店铺里的烟火气,新旧交替的城区,有不一样的空气。老旧的城区,不管多热闹,空气总是慵懒的。而越过了三环,一切都不同。练三环边的煎饼铺都透露着东洋匠人气息,煎饼师傅造型都精心起来,几乎都是年轻的男孩子。

我是谁?会在这里生活到什么时候?我在这里拥有什么?还有什么地方是特别向往的吗?像这样的问题,总在击打着我。

少年时代的激情从未散去。我像躅踯于荒野的落魄猎人,被大雨浇的湿透,在沮丧和期待之间,探寻温暖,在被冻死之前,希望能点燃起一个小火堆,将那些潮湿拧巴的一切,烤干。

骑车的时候,在城市里漂流,仿佛有希望浮上来。

跟着人群走,跟着人群里那些发声最大的人走。这不就是这些年你的路吗?

发声了,才能走出一条路来。就像阿甘,一直跑跑跑,然后就有那么多人跟着他,run run run。

找到一个值得追随的人,并为了一个信念去奋斗,这是很难的事。
对于小孩子来说,家附近的一片草地就是他极大好奇的世界。

对于大人来说,好奇的世界在哪里呢?

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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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以后骑上小黄车,去北海北偶然发现的福建面店吃面。
那家面很好吃。面很滑,汤是清淡的鸡汤,下料很足,桌子上还有福建的辣椒酱。只要找到机会,我总是要去吃。默默的吃一碗面。这个店里总是有那么一丝丝南方的气息。除了第一次之外,剩下的几次独自前往,就不免觉得寂寥。可是,像这样好像藏着记忆的店,真不知道带谁来好呢。

吃了面,就乘地铁去火车站接爸妈。我独自在外生活了十年。这是第一次。
火车很准时。很快就看到老爸从出站口出来,我连喊两声,我爸都目不斜视,一个劲儿往前冲。好像我在前面似的。妈妈在后面。
他们好像要把家搬来了。
三个人,拖着两个箱子,四个包去等公交。一路上爸点了四次数,就怕包弄丢了。

第二天下班回家。出了地铁,骑小蓝车。忽然很想冲回家,又忽然想起初中时下午放学骑车在路上。
路过有个女人在路边大哭。电动车停在一边。有个男人抱住她安慰她。
我好想发现了,生活的真相。
把车停楼下,蹬蹬蹬上楼,推开门,爸妈在包饺子。我放下包,开火烧水准备煮。
奇怪,怎么不觉得累呢。
爸妈来了,把这间屋子填的满满当当,一屋子热气腾腾。
晚上的时候,躺下来又不舍得睡(第二天请了半天假,早上不上班,心里稳稳的)。

第三天上午在地铁里,忽然就止不住的不停掉眼泪。
出地铁到咖啡店里坐了1个半钟头。
还好朋友迟到了很久,我有了足够的时间整理情绪。
咖啡店里两个人在谈工作。那些创意、稿子、项目、产品……好像飘在云端。
人们都恨不得飞起来。

我却想着,沉下去。
我也想飞,但不是像那样的飞。
我只是喜欢搭飞机飞。

第三天下班,打开房门,哭了。

无缘社会

从9点开始准备写这篇,到现在已经1个半小时过去了。现在夜晚的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因为第二天要上班,所以夜晚的终结提前了,11点以前就尽量爬到床上去;而晚上下班回来通常也要7点半左右。所以属于自己的时间,也只有4个小时不到。这4个小时又会被琐碎占据一大半:洗碗做饭洗碗,洗衣服袜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永远也收拾不干净的房间。再在屏幕前晃荡一下,很快就到不得不去睡觉的时刻了。
玉兰花又开了。喜欢开的比较稀疏的玉兰。一朵是一朵,灿若星子,又若佛手。玉兰花的花瓣,不会让人感觉软趴趴的,它的每一个花瓣都挺立着,看上去绝对不是温柔的花,它只是舒朗的盛开。仿佛有佛性。
这两天的社交媒体又被“北京”刷屏。当然还是和房价、和移民有关。来到这个城市也要1年整了。也要忍不住怀疑下人生:在这个大城里,什么样的生活是尽头?我,当然不会做买房的梦了。连带着,工作的价值都要怀疑了。年轻的人,在这里野心勃勃。连放学路上的孩子说起课下的安排都是“逻辑思维”之类的。
所以说呢,大龄单身青年在这样的城市里真是极其惨烈的!
用了4天地铁通勤的时间上念完了《无缘社会》。所有的无缘社会者都是没有婚姻和家庭的人。即使曾经是不婚者,最后也难免面对这种困境。因为变老是无可避免的,变老也意味着能力的丧失。人与社会的关联,是由婚姻和对别人有利决定的。人们,特别是女性,可以通过婚姻建立一种稳定的社会关系(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互利的关系网);或者“对别人有用”来稳定自己的处境。这也是当人失去工作的时候,会无所适从的根本原因。
好的事情可能不会持久,但坏的却很容易导致恶性循环。人活着最大的担忧,可能就是在租的房子里孤零零的死去了。前一阵子脑洞大开:比起买房子来,应该先去买墓地啊。安顿好了身后事,活着是不是就能轻松点?(但是,墓地也很贵呢。)这种想法也在书里得到了印证(有这种想法的绝对不止我一个人)。
想起那一年,地铁2号线还没有安装安全门。因为一件事,万念俱灰,在地铁呼啸而来的时候,我居然精神恍惚了一下——想着就这样跳下去吧。仅仅是一闪念之间,地铁的门打开了。上了地铁,接到了朋友打来的电话。
今天要读完这本书的时候,在地铁里想起了这件事。
上一份工作结束以后,脱离了集体生活,没有了组织的庇护,成为独立的个体,一方面有些慌张,另一方面,对未来的生活也有些憧憬。照九晚六的上了一整年班,有时会特别想念那些年不必坐班的生活。身体里不能遏制的想要出去走走。
工作是什么?为谁工作?这永远是个问题。
为什么要和别的人关联?为什么孤独死去那么可怕?这也是一个问题。
to live, to work
如果不能work,那么live怎么办?
保持健康,好好工作?
如何工作?如何好好的工作?
工作是什么?工作的意义是什么?

最后想说的是,喜欢纪录片的结局,非常温暖。小小的幸福,也许就是在小小的做事里感受到的。
但也因此想起了另一个结局。美国电影《秋日传奇》里,崔斯坦和熊搏斗,最后他成了传奇。
你会喜欢哪一个呢?

读了左宗棠的传记

kindle上读的电子版。
所有的注都在章后,所以注都是当正文读的。因为电子书最大的缺憾就是:不能自由的翻来翻去。
徐志频先生写的这本,尽管很多主观表达,但读者能捋顺这位“封疆大吏”的生平。
读到兴奋处,也让人叹息或者血脉贲张。(有几处几乎要哭,情境感非常强。)
相当好的地铁读物。
(很久以前就想读一读左宗棠了,也算了了心愿。我要说读出了惺惺相惜之感,可能被笑话吧。然而这是真的。)

落俗(正月十五)

从那间大楼走出来,舒了一口气,决定走回去。这个地方距离住处虽然很近,地铁或者公交都只有一两站路,只是只能乘2/3的路程。天气已经有了早春的迹象,不很冷,索性直接走回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夜色降临了。

这一天是正月十五。想起从前过集体生活,必然热热闹闹的约上比较好的玩伴去吃一顿,过节。记得有次吃完回来的路上还下起雪来。
再早一些,小的时候。那时地球好像还没有转像是现在这么快,传统也还在。从正月十三开始,到正月十五,是每年一度的灯会。吃过晚饭或者元宵,出门看灯是一件快乐的事。
更小的时候,我有一个折叠的小灯笼,正月十五这天的晚饭后,点上小蜡烛,拎着小灯笼走上一圈,记忆里的正月十五还是冬天里,很冷。

还好城里有家不算近的亲戚,节日里有个地方落荒而逃。落荒而逃,也比落寞着好。

有天早上去上班的路上,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睛,仿佛一下子就到了加州。被那么慷慨的阳光照耀着,就像重新拾起了梦想似的,就像一切都能重来似的。

过了35岁,才知生活终是平淡,一日复着一日,没有那么多的邂逅与波澜。偶尔也觉壮志未酬,始有戛然而止的惊慌。
偶尔焦虑,但宽容了许多。
尽管依然缺乏交流,但思想里已和父母和解。
时刻警惕岁月静好的假象。
懂得了珍重,亦明白了边界。

又是早春2月,忽然想起那个下午,在中央大街的尽头,松花江对面,吃的那碗重庆小面。
生活还是太淡了啊。
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