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课(1)

一个人最后的清单 [美] 大卫·蒙纳许
我和厄尔以及将死的女孩 [美]杰西•安德鲁斯

对“遗愿清单”相关的书永远不失好奇心,人人终有一死,试图从书中发现慰藉能让自己从容一些。
读《一个人最后的清单》还想到了职业的意义。何以认定一件事是一辈子的职业?
《我和厄尔以及将死的女孩》和年轻有关,少年时代的朋友们,少年时代的兴趣,少年时代乐此不疲去尝试的事,这些都远去了。少年时代留下来的好像不多了。有些部分读到了觉得很畅快,是那种把自己套进“少年里”才能感觉到微妙畅快。一本最佳阅读年龄为15—23岁的小说。

斯坦福大学人生设计课 [美]比尔•博内特 / [美] 戴夫•伊万斯
无印良品管理笔记 [日] 松井忠三
我不想活得这么累 [日] 岸见一郎

被讨厌的勇气 [日] 岸见一郎 古贺史健
接受幸福的勇气 [日] 岸见一郎

关于“成本”和“产品”的思考。把自己当作“产品”,然后尽可能的降低“成本”售出。这类个人管理书的基本内容大多如此吧。
虽然不想活得这么累,但哪里有不累的人生呢?每向外扩展一点点都会“累”,即使以“目的论”看来也是如此。
说到底,只有不放弃(面对),或者放弃(逃避)的人生吧。

又见猛犸象 [美]本·麦兹里奇

我对西伯利亚荒原的兴趣大于基因编辑(我承认这项技术非常伟大)。最近读的另一本书也印证了这件事,涉及分子生物层面的内容都让我抓狂无比。

大地孤独闪光 李海鹏
《抢救“碗礁一号”》和《故宫,不可能完美的大修?》是最后才读的。这表明,我对个人的兴趣大于集体。不过,依然有意外之喜:偷文物的人不畏风雨,台风天也敢下水猎宝(悲也,叹也);原来不是所有的厂家都原意接故宫这单活计;故宫修复用的桑皮纸在电视节目《远方的家》里刚刚看到过。
另外读到心颤的几篇包括 人工盲童、120收费战、灾后北川、一块煤的利益之旅、沙兰镇水灾。这些事件可能并不是离每个人很近,但悲情是。活着的时候,就得承受这些。无论到什么时候,都得实实在在想活下去和吃饭这样的事。
“出门求柴”就出自其中的一篇。

作品(1)


即使这个时期,住处对面mall前的小广场里,每天都有两位练习舞蹈的中年人(比我更中年的中年人)。公交车还是按班次驶过,每一班都空空荡荡。超市里的促销大姐和顾客隔着口罩互相喊话:“放心,超市永远不关门!”隔壁邻居隔三差五依然吵个不停。
假期不能出门,就在地图上漫游。以前喜欢看那些遥远的地方,或者地球的另一端,如今却专看国内。平原,山地,大海边。随处点一个地方,放大,放大,再放大,附近总是能找到城镇。可以想象,眼前几个厘米见方的土地上,生活着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人。每个人都有一个世界,彼此疏离、交织,或擦边而过。你当下的命运,也是无数人的命运。
困在房子里,我们变成了小猫和小狗,从这屋到那屋,照面总要抓挠几回。出门的欲望?好像完全没有了。
虽然不到外面去,但依然关心天气。有天晚上听家驹的《海阔天空》,音乐想起就想,要是下雪就好了。第二天一早,拉开窗帘,外面一树银白,原来夜里真下来雪。真是太好了,像这样的感觉。
忽然想念起家驹来了。几乎找了全部视频看。一边看,一边感慨,同时也解开了多年以前的疑惑:当年那些照片,原来出自这里啊!那时候最爱买明星照片,记得买了很多吧。最爱一张家驹的个人照。用纸折了一个相片架,点缀课桌的角落。激励我。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是怎么听都不会厌的。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了。
如今的我,已超越他离开时的年纪。喜欢他整整20年了。接触网络也整整20年了。然而,关于他的一些视频,居然到现在才找来看了,不禁问自己:这些年都去做什么了?
当年买的演唱会磁带,歌词纸的折痕贴上透明胶保护起来,以为永远不会丢弃,如今流落何方了呢?那时就最着迷他讲话的声音片段,感谢网络,如今我终于知道他说了什么。

爱丽丝鲸


星期五下班以后,就会有很多的计划。
这天总是选择去什刹海地铁站坐车。去地铁站的路上,会经过地安门大街宽阔的十字路口、便利店、杂货铺,还有味道很美妙的清真老字号餐馆。
走进夜色里,感觉自己就是那头叫爱丽丝的鲸。每次经过地安门大街宽阔的十字路口,都不能不想象,从前这里矗立着一座城门。如今,这里头顶只有交错纷繁的电车线。
对地安门最初的想象,当然是因为陈升的《北京一夜》。如今站在这里,当初的好奇已荡然无存,更无意去探寻百花深处了。

推开便利店的门,右手边的冰柜里躺着各色冰淇淋——“想吃一个冰淇淋”这个念头就闪过来了;买创可贴;咖啡加一元多一件,于是买了两杯(但这种咖啡有些过于甜了);又到门口去抓了一个甜筒出来,一方面收银的大叔在等着,另一方面,吃冰淇淋本来就是忽然的念头,那就随缘的撞一个口味吧。
去桥边的清真店买包子。包子的味道非常非常非常正宗,经常很快就卖完,所以想吃的味儿也是得碰运气的。这天的运气比较好,有牛肉大葱味儿的。还买了几个卤翅中。不是辣的,从里到外的香,是让人想家的味道。北方的味道,有些克制,不是南方那种火辣辣停不下来的感觉,北方这种味道会让人吃得很珍惜。但也许因为我是北方人,才会这样。南方人可能完全是反过来的感受。

但更大的可能是,心里的悲伤太多了。就是那种“大象席地而坐”的悲伤。想要撑起来,把那些庞大的“悲伤”甩走,实在是太难了。
你无法与“时间”和“变慢”对抗。还有许多其他东西你无法与之抗衡。看一本书需要很多细碎的时间;保养皮肤也需要很多细碎的时间。一边在焦虑里放弃,一边恐惧额头上日渐加深的沟壑。
有时,一本书看了很长时间,就很容易焦虑。一件事做了很久,就更不用说了。道理人人都懂得。但落实到一个个小小的点,谁又能敢说,那不是一道高山一条大河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畏惧之处。在现在高度分工的社会里,一点点小的变动造成的影响确是一系列的。谁也不能在计划里慢一步。

一直都是那头名叫爱丽丝的鲸。
也是沙丁鱼群里出卖时间的人。

exit

《海上钢琴师》上映时,买了豪华影厅(只有那个场次合适)的票,去看了。电影结束,在回去的地铁上给XLT发消息:“全程哭。”她回:“我也是。”我又讲:“放了情感在里面,这些年过得太不快乐了。”她又回:“也是。”

当年,这部电影也是她极力推荐给我的。我们看1900,一直就像在看自己。承认一点,当年粗鄙如我,完全意识不到Tim Roth的优雅。如今总算成长了。

也感谢和我一起看电影的C。虽然写这里她看不到。人间聚散只是平常,所有的遇见,只是鱼偶然地游到一起又分离。

我以为,这一年里,把情绪和节奏都调整很好。但直到最后这两个月,已然决堤,洪流已泛滥。

有一瞬间,甚至感觉又像是回到三年前,回来这里的时刻。但那时我是有勇气的。世界和我,至少有一个是不真实的。能量微薄到,似乎无法变成现实的微薄。以及对于social的不适应。感觉盲区很多。

最近情绪很紧张。本月还有24天。每一天都还在努力地度过。尽管无价值感很致命,但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总有对的时刻。

渐渐的看清楚人生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才开始学会比较放松的去面对他人。从前的想法或许稍微有那么不对,但第一要做的是,选择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以及在与他人(无论是否喜欢)的合作中处于主动。看不到意义的事情,要早日脱身。人生宝贵,要享受你的生活。

如果说有了那么一点进步的话,那就是我终于学会了不那么妄自菲薄。不滥用情绪。只对特别的人吐露情感。

楼下的婴儿不分时段地大哭,ta真是,此刻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做完2019的事。2020,期待你。

我爱planner

最早了解到“时间管理”这个词儿,简直像发现新大陆。那时Google日历还可以用(嗯,煞有介事地用过),很流行在PC端做时间管理,todo清单都是在网站上实现的。那时,PC和移动端,线上同步是很热门的话题。还有,那时手账还不叫“手账”,更多是叫“planner”“gtd记事本”或“万用手册”。

总之经历了从新奇到泛滥的整个时代,经历了为管理而管理的摸索,终于,想说一下,可能真的值得一试的。现在,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历经纠结和变卦,我想我终于从这一课毕业了,可以不要想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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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8/27)
每年的8,9月份都是蠢蠢欲动的时节。这时一年已过半,是对来年憧憬最强烈、最热切的时候(希望明年会xxxx,这时的愿望总是有一定能实现的错觉)。借着搬家的契机,我也从活页换成了定页。以前不肯用定页,总觉得它不够灵活。特别是那种规划日程的内页,规定了写的篇幅,那我写多了或者写少了该怎么办?因为一天发生的事、要做的笔记、想写的愿望根本就不是平均发生的啊。但定页有一个绝佳之处:书写方便。现在的定页几乎都是180度平铺的,书写的时候不会像活页环那样被卡住。定页A6是好用之中又特别好用的款式。对于喜欢方方正正的本子又负担不起定页A6尺寸活页的人来说,(所以用活页圣经尺寸的A6总是心有戚戚,所以心痒痒活页的A7,因为A7的长宽比例更接近1:1),它不太大不太厚重,摊在桌子上不妨碍做别的事但一页的容量并不小(A5占桌面太大面积了,A7又像便签一样),是最好的选择。
最近仔细想了到底该怎么用本子的问题。对于活动不够多,日程也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通常都不会外食的我来说,想在本子上记录什么?如何兼顾时间轴和笔记呢?日程和lifelog可以写同一本吗?工作和生活分开还是合在一起?是整整齐齐的写还是随心所欲的写?虽然可以通过参考他人或得思路和技巧,但适合自己的体系,只能由自己决定。
首先,做和工作有关的事情时,需要随时记录一些要点。如果想做时间记录,就需要本子趁手(怎么写都可以)。如果有日程安排,可以随时记下来随时翻看,对于间隔时间较长的事项来说,更是如此。所以,把planner和lifelog都合并到A6定页里。A6定页对那些不能定下具体执行日期的计划不友好,随便写在哪一页又有可能写下就不会再翻看了。一个解决方案是:用便利贴。把那些项目写到便利贴上,并尽早解决。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写下来的东西都是给自己看的,并且成年人的工作和生活是一体的,如此,如无必要,勿增实体。这样的话,日程本没必要单列开来(在做计划的时候,没有必要单独用日程本)。在规划时,年计划页里要写那些以月为单位间隔的事或需要在年度检视里体现的重要时间节点;月计划则写以周为单位间隔的事或需要在月检视里体现的重要时间节点。周计划适合写每日总结(基本上月计划表里都包含周计划了,所以周计划更适合用作总结)。日计划就是记录页了。概况来说,年计划和月计划就是planner,日计划就是lifelog,而周计划就是review.这样的话,A6定页自填日历是合适的本子。它能在固定的框架里实现最大的自由,也不必拘泥在印好的时间轴里。但想利用的话,也可以用起来。
是否有必要用已经规划好时间的时间轴?我以前很是为时间轴着迷一阵子。主要是想利用时间轴的直观优势治疗自己的拖延症(比方,拖延洗澡的时间,如果把最晚洗澡的时间标在时间轴上,就能直接看到时间的紧迫程度)。不过其他的时间就都空白了。当然也可以在时间轴上写别的东西,例如吃了什么东西之类的。但尝试了一阵子之后,觉得像这样的手写实在是很浪费时间,日后又很少翻看(个人建议不要再时间轴上写这些)。我们需要写到纸上的,是那些我们需要记住的和需要被提醒的事。
带日历的本子,规划页面例如年月周日计划,一日一页,周记本该怎么用?我想带日历的本子以及那些规划的越详细的本子都不适合做记录,而是适合做回顾。记录和规划阶段建议用自由度高的本子(自填日期或自己做日期表格)。因为记录和规划过程中,情况变化很多。而回顾阶段就完全不一样了。我们回顾就是为了看到时间线中我们的进步和改变,这些通过固定日历的本子能方便的体现。这一点适合单独记录,不和lifelog混用,所以用便携的a6周计划活页本比较合适,方便记录和整合。(但是,对学生和多科目备考的人来说,带时间轴的竖式定页周记本特别实用!因为,做日程和做笔记是完全可以分开的。一本日程本不仅可以做学习和备考规划,每日时间轴还可以记录每日所学的要点,复习时起到提纲的作用。而具体的笔记用另外的书写空间大的本子。最主要的是,这两类人每天都会有具体的进度和进步,完全不会有空窗期,所以他们的书包里除了笔记本之外,一定要有一个规划本!!!对于自己来说,很遗憾上学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本子和意识。但如果有小孩的话,一定要主动培养他使用planner的意识,每学期都要为他准备一本。)

接下来说,笔记的功能。系统的笔记(例如学科笔记)和生活类的(菜谱之类)要用A5以上的本子。活页还是定页,看个人习惯。工作类的笔记(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和总结),A6活页即可,方便整合各项记录。
另外,还是准备了一个A7的小活页(确实一页写不了多少字,但实在是太爱了!)。活页小本最灵活之处就是不限制书写方向。嫌活页环咯手,完全可以横过来写(横竖占的面积都差不多)。但我的A7活页不是用来做todo或者什么零碎灵感之类的(因为todo写a6本子上了;灵感就算了,普通人的灵感大多是为了打发时间而爆发的;而且,不像那些业务繁忙人士,我不需要随时随地都带着一个本子腾挪转移),这些事情都不是单独用一个本子的理由。我的使用方法是:用来写想要记住的东西(包括任何自己想提高的技能),例如古诗和单词。早就不是学生了,老老实实钉在书桌前背诵的时光已不可得。那就随手拎起这个小吧。
最后,草稿本还是要有一个(上翻线圈本)。另外,日记本也要有一个(3年/5年日记)。
综上,
随时用的:(planner+lifelog)(A6定页),草稿本/纸;根据场景决定是否增加便携随身的小本(a7活页)
每日出于仪式感/自律/提升/项目跟踪需要的:review(A6活页,带日程或时间轴最好),日记(3年/5年日记),兴趣方面(独特,单列,a7活页);
需要时记录和翻阅的:生活上A5活页+,工作上A6活页夹;

阶段性使用:学生/备考(竖式时间轴周计本)
换一种方式就是说,需要建立自己的经纬系统,记录和日记之类的讲求连续,就以时间为经(定页本,但不一定非要定日历);review和笔记之类的讲求分类,就以分类为纬(活页本);根据场景需要随时使用的,就用方便移动的(a7活页,出于宏观检视需要,可以带年历)。
不追求全面,不追求极简,也不苛求时时刻刻都必须用,一切立足需要和场景,因为很多时候人们可能并没有那么多必须去划掉的todolist,也没必要把一堆有的没的带在身上。基本上来说,一个月以前或一个月以后的事对我们当前的生活影响非常有限,可能也不是那么需要随时查看

对于手机控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控制用手机的时间。所以千万不能用那些强烈依赖手机的“效率工具”。我不习惯用那些花哨的,无时无刻撩拨人们欲望(社交功能?是想让人利用时间呢还是浪费时间呢?个人定力实在不行),甚至多此一举地给人们提供各种建议(需要解决什么问题我会自己去搜索答案好吗?!)的app。所以我不适合用那些需要开始结束都点一下的时间追踪软件(纸质的lifelog里已承担了这个功能)。也不能习惯各种电子的手账和笔记(屏幕看多了会想呕吐,手机上读书软件都不装)。但对自己来说,有一项电子记录,无论是记录方便程度还是整体回顾,是纸质记录比不上的:
基于健康的需求而记录一日三餐所食和运动情况。在试用了无数日历app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我不能忍受手机里没有的app,就是acalender+,它的周视图和月视图非常接近纸质日历,非常清爽,没有冗余的功能,而且和手机原生日历同步。

人生的节奏

中年人的溃败感。中年人必定被“细碎”打败。人生必定被“纠结”打败。成功必定被“焦虑”打败。你必定被“怀疑”打败。

比方说,常常怀疑自我的价值。在低的自尊中想要撕裂自我。

早上出门坐地铁越来越感觉窒息。尽管现在住的地方离地铁很近,也不必再倒地铁,但早上赶去地铁的心情却越来越感到厌恶了。以前住的地方,离地铁有2站公交的距离,早上出门需要骑单车。那时很享受的,大概就是骑单车和公交比赛的乐趣。因为公交要走四环桥上,总是会在那里堵上很长的红绿灯(还曾发生过红绿灯坏了,公交足足等了10分钟的事),算下来就和骑单车去地铁的时间差不多了。地铁总是准时到达,准点开出,早上出门的那段时间,再也无人比赛;而且早高峰的时段总是很挤(从前从换乘站上地铁,早高峰其实已经一半的人都下车了),足以把心情侵蚀成一片干涸的洼地。

前一阵子在db开了一个相册,只是为了放那些平常拍的,看上去还不错的照片。顺便就刷了刷各色有为青年。不排除跟各位学到很多(感谢大家),但生活似乎辽阔到乏味。从中学到的最大的收获就是,我已不年轻,需要从中年开始重新认识自己,重新定位自己,亦接受自己的无能为力。

现在住的地方,网络很方便,但居然连一部美剧(最爱的)都还没看完。然而似乎已经不重要了。还是生活的暗流更惊心动魄一些。最近也试着反省自己。那些担心和不甘心,争端和不自然都在耗费自己。那个我,不够光明。阴暗面,也是需要被接受的自己。

重要的事说三遍:拒绝患得患失!拒绝患得患失!拒绝患得患失!

还有一个挺大的觉悟,就是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圈,你应该有选择进入或者不进入的权利。不要试图用标签定义他人,每个人都有探寻的途径和自由。无论接到什么球,都要自然的接住,不要躲避。

更大的觉悟是,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只是个“卖东西的”。公交车上听到的两位大哥的对话让人开窍:

“A:你今天很好啊,干两个钟头100块。

B:(笑)

A:其实老板不是他(今天见的那个人),是另一个人给开支……

B:有啥干啥呗,总比拍电影强……”

我们在同一站下车,然后又在马路对面遇上。马路对面是散工大哥们趴活儿的地方。

只要活着,就要想办法多做事情呀。还有呀,不要全部接受别人的安排,要表达自己。不要把自己放入他人的control frame下。

你不可能遇上这世界的所有,要时时提醒自己:

保持辽阔,保持好奇,保持舒展;表达立场,表达欣赏,不要谄媚。

住进了一个房间


很久很久以前,和父母有过一场“先买房还是先买车”的讨论。那时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告诉父母:“想要先买车子”。现在仍然记得父亲愕然而又略带尴尬的表情和语气,坐在沙发里,转头对坐在旁边的母亲说:“……她说想要买车子,不买房子呢。”

那时我应该初初家门看世界不久(应该是也初初看到欧美电影不久,当然,主要是美国电影),可能被哪一部欧美电影里的女主角蛊惑了吧,她独自开车若有所思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开车,磁带机(那时当然还用磁带的)里放着乡村音乐。我能想象到的最自由的状态,就是“开车在公路上漫游“。因为有车,就可以到达比轧马路更远一点的地方,或许还能开到邻省去呢。

又过了很多年,我也跟风考了驾照。直到开始能在练车场兜圈子那刻,对车的热望好像又产生了。那时经常在街头看到一款奶油色的复古小型SUV,而且,那款车的绝对价格不贵(相对价格当然不止如此)对我来说,堪称完美。公司旁边就是一家那个品牌的4s店,于是每次路过我都贪婪地看了又看。那时住在公司的宿舍里,对“是否在那个城市就此生活下去“充满了疑问。结果当然是,不会买。

一晃拿到驾照也过去好几年了。而现在,就连轧马路都是很少有的事,更不要说“开车轧马路“了。年轻时很多无处发泄的精力,就那样在时间中消磨殆尽了。现在我常常觉得精力不足以撑起人生。前方还有很多的事,然而我似乎已经看到结局,就是无法去完成了。这些年头里,跌跌撞撞,被莫须有的恐惧支配着,追赶着。试图用一万种方法挽救,却来不及建造自己,就已经在时间里粉碎成尘埃了。

在30好几岁的时候,我又回来了这个城市。火车在早上5点半到达,在KFC里等待天亮。尽管这个城市里没有一个确切的人在等我,但未知的世界让人忍不住去探索。我甚至都没有预定一间旅馆,想着不是旅游的旺季,总能找到一个睡觉的地方的。踏上了熟悉的13号线轻轨,眼前的风景与多年前相比似乎没有多少变化。我在熟悉的地方找了一家曾经住过的酒店。出乎意料的,居然没有房间(笨蛋,这是个大城啊!),说是要到9点以后才能空出来。于是到旁边的KFC里点了咖啡和简单的早餐,边吃边等。接下来的一整天,我在这个城市里的生活,又一次开始了。

计划是借用酒店的网络尽快在附近找一个住的地方。在毫无顾忌的大睡了一场之后,在旅馆封闭的房间里醒来,忐忑,孤单,以及那毫不意外的疑虑:我能生活下来吗?(如何相信自己能够——这对我来说是一个谜题)

我是到临近中年的时候,才迈上社会的。因此,思维还是学生式的,面孔也较为年轻。此前的人生中,多多少少都生活在一个“集体“之中,总之,我不是很能独自做决定的那种人。此前的人生中,没有多少”自我“的意识(但对于”没有自我“这样的事,我相当恐惧)。我是“**的**“(就比方说,姐姐的成绩特别好,那么我就是“姐姐的妹妹”。我自小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进取心,不热爱学习也不厌恶学习;我有很强的羞耻心,强烈到存在似乎是一种羞耻,或者说“我是一种羞耻的存在”,然而,谁都要找到存在的方式的。),所谓我的独特,大概也就在于此。让我独立地去做什么事,独立地去面对谁,我似乎根本做不到。而羞耻的我,会因为被戳穿而更感到羞耻。

当然不能长久住在酒店里。但我也没有做好和中介或者颠沛流离的去看房的准备(无论是心理准备还是行动)。这个城市的一切都很火爆很快,我前思后想的每一步根本跟不上它。我的野心在到达这个城市的时候已经缩短了一半。我的万丈豪情都似乎被黏在脚下,——眼下,我得迈出去的这一步里——而我被死死黏在这里。

从师弟那里,得知附近有专门做短租的公寓。第二天一早我就找到了短租的公寓,有了7天喘息的时间。我已独居多年,已不太习惯与他人共处一室,租了一套房中的一间(老小区,很可能是隔断间,但是有窗)。我的时间较自由,所以起居完全和其他租客错开。那套房子不能开火,何况我也没有炊具。我也还不很习惯独自去小饭馆吃饭,于是每天买饭回去吃。

那时,我还存在一丝丝(现在想来是可笑的)骄傲。老式的小行李箱,拖起来就像是在铺路一样,我在“隆隆隆”的声音里,狼狈的穿过街道。仿佛只有我一个人是漂泊者。

我给从前联络过的一位领导(说真的,“领导”这个概念,是从那时起才真正有的)写了邮件,她同意我去她的单位试着干一阵子,当然没有签合同的那种。我很开心的去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一件事情做(但对于踏进这个行当,也不是我自己摸索到的。之前也设想过做别的,但还是这个行当最容易上手吧)。让我确定,我是在这个城市里生活。

后来在学校里的老筒子楼里找到一间。房子虽然破旧,但高大敞亮,朝南,晴天里阳光极佳。房间里有一个大床,一个书柜,一个脏旧的沙发,一个破烂不堪的电脑桌,一把椅子,一个挂衣架。它的窗台是老式的,铺了一层木头。我很喜欢它的斑驳。

从一个落魄的租客开始,慢慢地开始和邻居们打招呼。在那里的生活,完全是80年代式的。

从贵阳搬到长春,我知道搬家之累,所以在长春时添置东西非常克制,最克制的就是书(也确实很多书不必买)。而在这个房间里住了一段时间,我竟然膨胀了,不知不觉就把房间塞满了。那个破烂的电脑桌已经不够放东西,刚好邻居的大叔淘汰了一张大电视柜,我就捡了过来。电视柜很矮,但收纳很足,同时,我还有了“餐桌“,也有了切菜的”料理台“。这好像是我第一件”家具“。当天下午就去沃尔玛买了一个小塑料凳,两个的高低刚刚合适。那种带了一点苦涩的喜悦心情,现在还能想起来。

是呀,光是捡一件旧家具就觉得生活开始有点“像样“了,怎能不觉得苦涩呢?

在时而喜悦,时而憎恶中过了三年。工作上的事,也渐渐琐碎起来。有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齿轮,永远滚动停不下来。但活着只是为了确认这些琐碎的事吗?我就像啃骨头的蚂蚁。在“工作”中,失掉了“理想”。因为生活不是按照想象进行的。许多都在意料之外。我没有逃避的去处。

晴朗的夜里,房间里就会洒满月光。那么的明亮,和小时候的一样明亮,那时我经常就着月光偷偷读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有一本科学小制作的书,却是教给人怎么在月光下看到幽灵。时至今日,依旧想念起那时躲在蚊帐里,静待月光跃跃欲试的心情。结果当然是没有幽灵)。

月光很温柔。常常在明月高悬的时候,不能够睡去。月光那么美,想多看一眼,再看一眼。我在这城市里一无所有。可是我能看见月光。常常这样安慰自己。那些大脑活跃的时刻,最终还是败给了第二天起床上班的铁律。

那么美的月光,很怕再也看不到。很怕一辈子就是这样了。

375

每次从地铁里钻出来,回望这座桥,就想起CC的QIANJIN广场(这个名字在黑暗中捂着脸想了很久)。那个雷雨的下午,在QIANJIN大街看见滚滚而来的乌云,翻翻从前的记录就能看到。那个城市,宽广,疏离,破败,夕阳却灿烂的像油画。天际线让人觉得和世界隔了一整个世界的距离。

事实上,不单单是那里的天际线。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那样的感觉。

来(回)到这里3年了。34岁的年纪,还撑得起,做做梦。现在想想,那些毫无着落的日子里,竟然是最轻松的,因为还什么都没有,所以全然不怕失去。

一本正经的交朋友。一本正经的面试。有恃无恐的挥霍了最后的年轻。有恃无恐的开出了自以为是的价码。现在想想,有些shame呢。挥之不去的疏离感,以为吃相难看自己无法做到,结果呢,就是很难看了。

规规矩矩的不熬夜(今夜是个例外,外面的风呼啦呼啦啦,想要多听一下),规规矩矩的上班下班。那些有的没的,几乎算是没有了吧。依然不很相信幸福会降临,紧张着不期而遇的坏运气。一件最小的事情也有乌龙,更何况张牙舞爪的命运呢。

所以试图贪恋世间。对四季更迭敏锐得多了。我知道今年暖的早,玉兰花早了一个星期开,春天却持续的时间长了,到现在,也还没干脆利落的进入夏季。路边的月季花却又好似就要走过最盛的时光了。

生日也是普通的一天。一个阳光灿烂的星期天,刮了今年以来最大的风。把书全都倒腾了一遍,发现很多书买了就未读过,通常都是被营销蛊惑着买的。而自己的阅读兴趣所在,却是飞速的读了。但现在的许多书,未必真有那个价值。只当做消费品就行了。有很多快消品的书。当然,那个买书的我,也有许多需要快速被消解掉的情绪。

到现在为止,只听到过两次布谷鸟的叫声。对于夏天的期待,就是西瓜,知了和布谷鸟。虽然看不到它的样子,但它连接了过去和现在,延续着我念念不忘的青春幻觉。

生日的夜里,梦中醒来,窗外高悬着明月,两只鸟鸣啼唱和,仿佛睡在山林里。想到白天还要和那些文字斗争。默默地问,是否值得?人间又有什么值得?那些喧哗的声音值得吗?那些华而不实的仪式值得吗?那些所有别人嘴中,眼中的所谓品质或危言耸听值得吗?那些勾心斗角,小心翼翼值得吗?那些贪嗔痴慢疑,又有什么值得呢?

在大多数人昏睡的这一刻,你眼见得的清幽,就是值得。

理解并认认真真地对待“你生命中重要的人”,就是值得。

最近都在搬家。下午在那个房子里,忽然意识,这是近20来,实实在在地住进一间房子,实实在在地要开始“两个人住”,就像欧阳应霁书里的那样,那也是近15年前读的书了。

只要是活着,就无来路,也无尽头。只能是“活”着。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都没有节点。

所以就哭了。很中年式的。

奇妙呀。


大 声

昨天是农历新年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不必担心明天几点醒来,因此下班时不必急着赶路。风挺冷的,出了地铁走路回来。
正南正北的路,我从南向北走。想像自己在沿着经线走,是大地上的一只小蚂蚁。从地球仪上看,在这么广阔的大地上我所行走的这一点点微小的距离,近乎静止。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如今连冬天都过得很快了。最冷的天气,也只有那么一两天而已。像今日虽然大风,却也没有冻到怎么样。冬至过后,就能明显的感觉到白日拉长,晴好的中午甚至会有春天已来临的幻觉。只是夜晚降临时,让人有万念俱灰的沮丧。
整个冬天的清晨都睡到很迟,只偶尔的几天醒的早,醒时天色还未亮,空气里尚留有冬天的清冷。有天从窗户里,竟然望到天空中挂着一轮圆月。那一刻惊喜万分。

庆幸的是,是个时时抬头看天空的人。

有生以来,对清晨的记忆实在是太少。冬天的清晨就更加的少了。印象最清晰的一个清晨,竟然是独自搭(不知道谁家的)车回老家,那天早上父亲送我到那户人家去。因为怕迟到,我们起的很早。出门时天还黑的要紧。那年家门口前的大马路刚刚修好,路灯闪闪亮的,我总是想起“天上的街市”。
好像直到出发的时候,都还在走夜路。
那些早起的早晨,呼吸到的空气总是令我想起那一天,父亲骑车带我,在那条大马路上。

人生当然是要面对很多遗憾的。也有很多暗淡的时刻。更不要说那些无解的人和事了。
当试图抓住什么的时候,慌张的时候,人是不懂得拒绝的。
但拒绝不是防备。
拒绝是坦然的,防备却让人从表情到声音都变得生硬。

很讨厌那样的时刻。
所有来自外界的声音都不是答案。
真正的答案来自你自己。
你怎么看待自己,怎么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怎么对待别人(包括那些让你感到舒服和不舒服的人)。
怎么真正把自己放入这个大千世界中去,平凡却有立场。
你当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绝不能是老气横秋的人。
你会取悦别人,但也别丢掉了自己。

你要会思考。从自我的方面思考,而不是被指使着。

你要学会平等。放弃优越或者自卑。放弃用背景去衡量这个世界。
如果有谁站在你面前,那他只能代表自己。和你一样,他也是这个世界中的一个坐标,一个点。
你们的经历不同。

想到的事情,用最短的时间解决。一天或者一个星期,必须解决。

你所做的,都不是给别人看的。也不要想他人的judge。
你当然不完美。也不可能做到完美。

你只是一个齐齐整整,笑容明媚的人,
而已。

跨 年

前天是2018的最后一个工作日。过去的一年中,关于工作、生活和生存我有些困惑。
最后一个工作日的夜晚,幸好还有一点酒。痛饮一杯之后,感到了一丝丝的镇定,并在慌乱之中睡去。
如愿以偿的,在梦里,梦到一只大月球,它如此清晰的悬挂在我面前。它的每一个环形山,每一片寂静之海,每一道起伏,如此贴近,就像是要掉下来贴在我脸上。
它就像一只灰色的脐橙。

困惑的是工作,也是人。
人生中的荒谬时刻。你在担心着宇宙,却留不住你的安身之地。
那幢住了20多年的房子,陈旧、沉默、宽厚、温柔。

关掉了手机和ipad。关掉了和这个世界的联络。此刻,世界只是耳机里的那个世界。我在这个房间,这个坐标点,却又像是在路上。路仿佛没有尽头。
记忆也像一个房间,一个上了锁的房间。钥匙就是那时的歌声。
所以我在这里,却又想象自己停留在了某个时刻。或者,某几个时刻。

下午简单收拾打扫了一下,扔掉了一些完全没有用处、不喜欢的东西和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也感慨自己,似乎也没有一件珍爱之物。非要说珍爱的话,就是这三年来在店里喝过的所有酒的瓶盖。攒了十几只,晃了晃,留下来。
是和不同的人喝过的不同的酒。是曾经珍视过的每一次相聚。
那些想要改变我的,或者我曾经期待着的改变。那些心有不甘的抱怨。那些来不及实现的誓言。
都被埋起来。沉寂下来。所有那些赌气、那些诱惑,所有那些犯过的错,不要再和过去的自己为敌,不要再苛求她。
她每一次的奋不顾身,都用上了全部的力气。所有那些时光里的人,让他们停在那里。

关于来年,写下一个字:朴。抱朴守拙。
抱朴守拙赶夜路。

圣诞袜子

今年甚至都还没见到一棵圣诞树。鼓楼的店铺里很早就放起了”新年歌”。

想起曾经也有一只“圣诞袜子”,曾经都不舍得挂起来,好像是因为怕弄脏了。
当然,挂起来也不会有礼物。虽然那时有很多、很多热切的企盼。
像是在这样的节日里,能收到短信或者电话什么的。
然而,挂起来就真的说明了,真的有过节的心情。

今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洗衣服的时候想起了那只蓝紫色的“圣诞袜子”,从大学时代开始到整个学生时代结束,它都一直躺在我的衣箱里。
在漫长的时代里,它是我的“行李”之一。却是一件无用的东西。因为想象力缺乏,又因为思维的限制,它只是“圣诞期间才能拿出来用的袜子”。

不禁想,那时应该拿它出来用呀,就装平常的袜子也是很好用的呀。

遇到复杂的情况,大脑会空白;走到陌生的地方,会露出拘谨的神色。
一直渴望打破边界,但我知道自己还缺乏最后一丝勇气。
思考的出发点不是怎么做才更好,而是怎么做才不会犯错。

当然,你知道的,什么都不做就永远不会犯错。

那么,今天这只早已消失的“圣诞袜子”总算是装了一点点思想吧。

曾经不是独立的小孩,希望能成为独立的大人和独立的父母。

(最后,所有看到这篇文字的人都请去听Rudolf The Red-Nosed Reindeer, Merry Xmas!)

unbroken

“……但重要的是做,是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是找到船上去。” (卡特琳·普兰《在海的尽头遇见你》)

星期天的晚上入睡很难。从黄昏绵延而来的夜晚久违的漫长。每每周末宅两天,身体就像长出了”壳”,就像远离了一切,就像世界静止了。
就像每个周一都要调手表一样。星期天的夜晚,也要说服自己,明天还是要“转”起来,明天还是要破壳而出。

天气整整阴霾了两天。今天一天地面都湿漉漉的,让人错觉会下雪。从移动硬盘里翻出了十几年前下雪去故宫的照片。那时穿的衣服总是有些肥大(夹克和仔裤都是姐姐传给的,回忆起来,整个大学时期,自己买的衣服,两只手都能数的清了),当年总是羞于看照片的。只是每每回头去看,才觉得好看。最大的安慰就是,也年轻过。

移动硬盘。那时移动硬盘还很贵,曾经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梦想。但其实除了拷照片,也很少用了。也会备份工作。但今天翻了翻,才觉得实在是乏善可陈。
几年之中去到一些地方。那时我和现在不一样。那时我心中有星星点点的火。

其实最近常常想,为什么要来到这里?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找到船?这个城市当然不是“诺亚方舟”。每天都想着搭上一趟“快车”,哪怕下班地铁只隔了几秒钟都让人追悔莫及。在地铁里汹涌的人潮中我时长迷失自己。就好像自己是偷偷混迹其中的。而那些人,又为什么而来,为什么而去呢?

慢慢就觉得,地铁里的台阶太多了。走在上面,有些蹒跚。我在想,是不是膝盖快要承受不住中年发福的身体了呢?而依然每天来回在路上。有时候一整天满是挫败感。满是生命浪费在不知所以的事情上的虚无感。你追求的那个“准确”果然是对的吗?你追求的是自己?还是和别人一致?你害怕被质疑吧?但你没有办法停下来质疑自己。

人到一定的年纪,就不必暴露自己的个性,当然也不必隐藏。你必须有“hard”的部分。虽然像阿拉斯加这样的地方,你有点不敢想象了。
但也许你可以试试快速的做决定。不要让想法翻滚。

这个声音,能把夜晚熨平。
David Munyon — pretty bl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