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之间

从9点开始准备写这篇，到现在已经1个半小时过去了。现在夜晚的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因为第二天要上班，所以夜晚的终结提前了，11点以前就尽量爬到床上去；而晚上下班回来通常也要7点半左右。所以属于自己的时间，也只有4个小时不到。这4个小时又会被琐碎占据一大半：洗碗做饭洗碗，洗衣服袜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永远也收拾不干净的房间。再在屏幕前晃荡一下，很快就到不得不去睡觉的时刻了。
玉兰花又开了。喜欢开的比较稀疏的玉兰。一朵是一朵，灿若星子，又若佛手。玉兰花的花瓣，不会让人感觉软趴趴的，它的每一个花瓣都挺立着，看上去绝对不是温柔的花，它只是舒朗的盛开。仿佛有佛性。
这两天的社交媒体又被“北京”刷屏。当然还是和房价、和移民有关。来到这个城市也要1年整了。也要忍不住怀疑下人生：在这个大城里，什么样的生活是尽头？我，当然不会做买房的梦了。连带着，工作的价值都要怀疑了。年轻的人，在这里野心勃勃。连放学路上的孩子说起课下的安排都是“逻辑思维”之类的。
所以说呢，大龄单身青年在这样的城市里真是极其惨烈的！
用了4天地铁通勤的时间上念完了《无缘社会》。所有的无缘社会者都是没有婚姻和家庭的人。即使曾经是不婚者，最后也难免面对这种困境。因为变老是无可避免的，变老也意味着能力的丧失。人与社会的关联，是由婚姻和对别人有利决定的。人们，特别是女性，可以通过婚姻建立一种稳定的社会关系（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互利的关系网）；或者“对别人有用”来稳定自己的处境。这也是当人失去工作的时候，会无所适从的根本原因。
好的事情可能不会持久，但坏的却很容易导致恶性循环。人活着最大的担忧，可能就是在租的房子里孤零零的死去了。前一阵子脑洞大开：比起买房子来，应该先去买墓地啊。安顿好了身后事，活着是不是就能轻松点？（但是，墓地也很贵呢。）这种想法也在书里得到了印证（有这种想法的绝对不止我一个人）。
想起那一年，地铁2号线还没有安装安全门。因为一件事，万念俱灰，在地铁呼啸而来的时候，我居然精神恍惚了一下——想着就这样跳下去吧。仅仅是一闪念之间，地铁的门打开了。上了地铁，接到了朋友打来的电话。
今天要读完这本书的时候，在地铁里想起了这件事。
上一份工作结束以后，脱离了集体生活，没有了组织的庇护，成为独立的个体，一方面有些慌张，另一方面，对未来的生活也有些憧憬。照九晚六的上了一整年班，有时会特别想念那些年不必坐班的生活。身体里不能遏制的想要出去走走。
工作是什么？为谁工作？这永远是个问题。
为什么要和别的人关联？为什么孤独死去那么可怕？这也是一个问题。
to live， to work
如果不能work，那么live怎么办？
保持健康，好好工作？
如何工作？如何好好的工作？
工作是什么？工作的意义是什么？

最后想说的是，喜欢纪录片的结局，非常温暖。小小的幸福，也许就是在小小的做事里感受到的。
但也因此想起了另一个结局。美国电影《秋日传奇》里，崔斯坦和熊搏斗，最后他成了传奇。
你会喜欢哪一个呢？

从那间大楼走出来，舒了一口气，决定走回去。这个地方距离住处虽然很近，地铁或者公交都只有一两站路，只是只能乘2/3的路程。天气已经有了早春的迹象，不很冷，索性直接走回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夜色降临了。

这一天是正月十五。想起从前过集体生活，必然热热闹闹的约上比较好的玩伴去吃一顿，过节。记得有次吃完回来的路上还下起雪来。
再早一些，小的时候。那时地球好像还没有转像是现在这么快，传统也还在。从正月十三开始，到正月十五，是每年一度的灯会。吃过晚饭或者元宵，出门看灯是一件快乐的事。
更小的时候，我有一个折叠的小灯笼，正月十五这天的晚饭后，点上小蜡烛，拎着小灯笼走上一圈，记忆里的正月十五还是冬天里，很冷。

还好城里有家不算近的亲戚，节日里有个地方落荒而逃。落荒而逃，也比落寞着好。

有天早上去上班的路上，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睛，仿佛一下子就到了加州。被那么慷慨的阳光照耀着，就像重新拾起了梦想似的，就像一切都能重来似的。

过了35岁，才知生活终是平淡，一日复着一日，没有那么多的邂逅与波澜。偶尔也觉壮志未酬，始有戛然而止的惊慌。
偶尔焦虑，但宽容了许多。
尽管依然缺乏交流，但思想里已和父母和解。
时刻警惕岁月静好的假象。
懂得了珍重，亦明白了边界。

又是早春2月，忽然想起那个下午，在中央大街的尽头，松花江对面，吃的那碗重庆小面。
生活还是太淡了啊。
有点饿了。

因为今天吃了日式酱油，阳光又很好，就有些往日的时光在回忆里蠢蠢欲动。

与那些人，都隔了很久很远，以前放不下的，都决绝的放下了。想想此生不再相遇，就算是当日谁负了谁，又有什么重要呢？反正时光总会把人带到失忆，带到老年，带到死亡，带到一切的爱恨情愁，都在这个世界上灰飞烟灭。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故事。生活最终会磨练到你，恨不起来，爱不起来。

大概无论在哪里生活，都是日常。

之所以觉得生命紧迫，是因为有些习以为常的事情变得珍贵了。

过年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老爸连个像样的刮胡刀也没。在京东上挑了一个手动的。因为可能电动的续航不太好，对爸爸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充电是个麻烦的事。只有到了这样的年纪，才会知道，只有自己能把握到的，才算是好。

过年的调休终于结束了。第一个正常的双休日。好久没有读《S》了，周末正好读读。一开始的野心，是尽量读完吧，因为别人的书评说一口气读完比较好。

但其实，做最琐屑的事也要花时间：洗衣服，收拾衣服，做饭，吃饭，洗杯碟碗盏，泡茶，上京东（网络和电脑都慢的让人着急），上厕所……

最后忽然觉悟：为什么要一口气读完啊？按照自己的节奏去读就好了。

于是读这本书，变成了做完所有该做的事情之后的事情。哪怕不想读了，就不要勉强读。

(在读的时候，忽然觉得，要是遇到一个有耐心的人，像这本书里那样，共读一本小说，在同一本书上写笔记，多好！）

那些焦虑的，恐惧的，都是需要最先解决的。

所以，才能开始写这些事（时常焦虑这些事写与不写有什么重要的呢？—在写着这些文字忽然哭了的时候，我明白了它的重要—确认我在活着，还有感情）

把可能会与偶然路过这里的人产生共鸣的句子写在这里。也许没人来过，没人看到。但我已明白了它的重要，所以，那些都随意吧，最重要的是，确认了自己。

歪头看窗外，就能看到启明星。在城市的光海之中，它也依然在前方，明亮的悬在前方的天空。每次都感慨。它是这个几千万人口的大城市里，远远注视着我的朋友。心里的朋友。

冬天已经走了，可是冰箱里，珠珠的雪人还在。

过完今年，一切都会不同了。

跌进俗世里。
不要大惊小怪，感觉到恐惧或者什么，
我们就是得这么卑微的活着，活下去。
不想在这里说别人的事，也不想说的太透。
人们太容易就泛滥自己的怜悯了。

这是一个必须保留的地方。
只是留着一个说话的地方。

你总以人生还有很多的机会，就像永远都用不完的明天。但是总有一天你将不会醒来，那时候所有的烦恼也都将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么，今天，你在烦恼什么呢？

你也不可能拥有错过了的东西，不会再和往事里的人们有交集。

会被忽视，会被拒绝，会觉察到个人的微不足道。

想要表达时先克制自己，

也不会羡慕那个看上去拥有很多的人。

去寻找。

这就是所得。

屋里的书又杂乱的摆了一堆，看的极少。稍稍整理下，翻出一本《厨房》来。
那种感觉，好像过去了。它陪我的那些时光。
五年前，生活极其难捱。南方寒冷的冬夜，喜欢晚饭时温上一小杯古越龙山的黄酒，切一点姜丝，热热的喝下去，纵使前途无望也感到满足。
那时遇到了《厨房》。读这个故事的时候，心情难得的明亮，就像田边家的厨房，干净，闪耀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我只想在晨光中醒来。
我想在晨光中醒来。
其余的一切，都从我身边悄然滑过，了无痕迹。”
书中的这句话，和当时的愿望简直一模一样。这本书和我当时的生活碰撞，撞出了飘渺的希望。
自此，走到哪里都带它。广州、北京、厦门，感到胆小的时候，书中的文字，陪伴我。
还记得，在广州的时候，住的旅店邻着公路，下面是一家洗车场。即使窗户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也有些亮，有些吵。
异乡的夜，忐忑又迷茫，只有贝奇蔬菜汁和书陪我。无论翻开哪一页开始读，都获得新生活的力量。
（回想起来，那真是美好的漂泊生活。）
那年只有31岁。

那年喜欢beyond，周末回家的时候，会路过一家音像店。有次天色已晚，音像店里正好放着beyond的专辑，就停下来站在路边听，好像忘了整个世界。（直到好像音像店老板发现了，换了别的带子——是的，那还是磁带时代）现在想来，如果还有像那样片刻停留的时间，真是好。
在学校里，有时候晚饭以后，会和同学出去散步，在学校周围走一走。学校周围有很多卖盗版带的音像店，有一天似乎下着蒙蒙的细雨，路过时正放着《冷雨夜》。
学校对面的音像店里，有一版两盒的beyond的套装，附赠小册子，价格之昂贵令那时的我咋舌。我是怎么也买不起的。于是每次跑到那爿（pán）店和老板聊天，就是期待他像捧出宝贝一样找出那套磁带给我看看。
那年只有18岁。

是邂逅beyond之后，才真的有了偶像，才真的有了自己所喜欢的东西。收集他们的磁带，旧杂志的报道，小卖店买来的画片。每一张小纸片都让我快乐好久。
才有了不怕被嘲笑的我。
才有了骄傲的梦想。（迄今未实现，然而对现在来说，实现与否已经不重要）。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走，不敢超越想象之外。逃避成为众矢之的的可能。
来到北京，是独自的决定。
独自到来，最终还是踏上了这条路。
也许因为足够黑暗，所以光亮才更弥足珍贵。
人生本来就是越来越绝望，但你总会想要活下去的。

放假3天。如果不是周六要去上课，差一点就想去珲春看妞妞了。
星期五晚上，做了很美的梦。梦到一个小男孩儿，他骑单车技术极好，从满是浮萍的池塘上倏的飞过去，滴水不沾。我曾无数次幻想一秒渡千山，醒来想想，大概那就是了。醒来还想，以梦为马，现实生活中永远不能实现的事情，都可以实现。原来真的可以以梦为马。（星期六的梦里，莫名其妙去了英国。）

星期六。公交车上，一位刚满60岁的大叔问售票员办老年卡的事，并和他旁边的老哥聊天。大概是他还在工作，一个月拿多少钱，平常什么事情都没有喜欢旅游什么什么的。靠车门边的是一对老伴儿。那个阿姨听了他们的对话，悄悄跟老伴聊着：“……这人和我一样，爱玩……也是丈母娘带孩子，难怪他什么事也没有……”可惜只听到这里，我就到站下车了。
这天是Christmas Eve.课上老师发了糖果。轮到我们的时候，只剩了拐棍糖。浓浓的圣诞气息。课程快要结束了，才稍稍有了些感觉。开口说英文，忽然发现是件好难好难的事，明明看美剧的时候觉得脱口而出的英文那么容易。但真的自己要说的时候，语法想不起来不要说，连最简单的单词也不会用了！更不要说脑洞大开了。仿佛被什么限制住了一般。处在了半失忆状态。但好在我也明白了一件小事：开开脑洞，才更能得到锻炼。
一天没有带手机，也没有wifi。回到住的地方，发现电子设备统统没有消息。看来注定这是个孤单的圣诞节了。切了柠檬片泡了杯RIO（这杯酒就叫 单身女的圣诞节 吧。），打开例行圣诞电影《缘分天注定》，再看一遍，关电脑，睡觉。

星期天洗衣服，剪头发。是走在路上发现的一家店，莫名奇妙的等了一下午，才算剪上了头发。中间进来一位阿姨。这位阿姨只是因为看到这家店进来看看的（就像在路上看到服装店随便逛逛一样），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咦，确定不是为了进来休息一会儿嘛?），接了一个电话，和老板说下次再来，就走了。悠悠闲闲的样子，真是有意思。我想我一直活的好紧迫，连进一次理发店都要斗争好久，更不要说进去逛逛了。这位阿姨，真是我的榜样。

星期一是买菜日。平常都是下班回去买，这是头一次在早上买菜。买了肥瘦肉馅儿炒菜吃。刚买好，来了一位阿姨。
阿姨看着我的肉馅，说：“这（打算）怎么吃啊，这个只能做馅儿。”（难道我看上去就不像是会包饺子的人吗？）我笑笑应付过去。
阿姨又看了看旁边比较肥的那个，说：“这个好……” 我小声说：“这个太肥了吧。”
阿姨问柜台小哥：“这个肥吗？这个多少钱？”卖肉小哥说：“这个肥了一点儿，7块9，打半价。”
（我心里默默翻瓶：小哥你这样好嘛？明明我刚刚问你那种，你说10块多好吗？而且，你也没告诉我是打半价，虽然它真的没有打半价！）
看来我的确不像个买菜的人啊。估计老太太看出来了，小哥也看出来了。（太不接地气了。）
超市那边一群老太太买黄瓜。架子上的自然都是挑剩了的。老太太们都精着呢，知道新鲜的黄瓜藏在哪里。我在一旁看呆，完全忘记了是否去帮忙，以及，是否该和大家一样，从柜台下那个筐子里挑……（我实在是太弱了……在超市抢购这方面，我才是个手脚不利索的老太太！）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上午买到的所有东西都比晚上新鲜！所以在做完大扫除之后，下午煮了小火锅。不用参照任何美食APP，就是放了大葱、盐、小蘑菇和番茄当汤底，配的荤菜是肥牛片和贡丸，素菜有白萝卜、冬瓜、冻豆腐和新鲜还支楞着的笋尖儿，主食是荞麦面。蘸料是老爸打的芝麻酱、醋、麻油和蒜末。自己煮火锅还有一个特别大的好处就是：汤也很香啊，可以全喝掉！饮料是路边报刊亭买的可口可乐。
（吃到新鲜的东西感到很幸福。）

阳光特别好。可是因为雾霾，依旧看不到蓝天。
这对我来说，稍稍有一点颠覆。原以为雾霾来了，就连太阳也遮住了，整个城市就昏天黑地的。
4月份的时候，回到这个城市。第一个晚上，从酒店出来，在五道口城铁下面，刚好火车开过来，人们在缓缓关起的闸口前停住。我抬头看到斜对面的亮晶晶的五道口购物中心。刚刚在一家面店吃了一碗面，转而淹没在这个城市汹涌的年轻的人潮之中。（重回这里的我，已经不再年轻了。）
对于人与人的缘分和界限，我永远把握不对。一方面，出于自我保护的给自己画了一个框，告诉自己不要跳出去；另一方面，却又好奇想要探索圈外的世界。
隐藏着心里的自卑和懦弱，假装勇敢的面对这个时刻。与生俱来的敏感、胆小和悲观让我本能的拒绝陌生的环境。然而我却从未停止向外探索。（然而，最终，我还是不禁深深的怀疑自己，是否就这样的过时了。）
很顺利的租到了一个房间，我在这个城市住了下来（当然，我羞于承认这是可以称为“家”的）。似乎安稳了，然而有时候还是会担心一下子。
我换了居住的城市，我在这个城市里做着什么事情，又是为了谁做着什么样的事情？我是不是该感谢，在这个2100万人口的城市，我有一个约21平米的地方生活。
然而还是忍不住要怀疑人生。
我是一个很容易感到厌倦的人。尤其是眼前的生活。看上去似乎有了一份工作了，可以在这里生活下去。可是，为了什么？
如果问我喜不喜欢这个城市？我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不喜欢。可是，为什么？
偶尔也有庆幸生活在这里的时刻。比方说，看到了喜欢的大提琴家的演出。虽然只买了很便宜的票。那天音乐厅里还有很多空座位，后来很多人从后面坐到前面去了。我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坐在自己本来的位置上。中场休息以后再开始时音乐厅里有些吵，依然看的清音乐家有些不知所措的瞬间，尴尬的咬了下嘴唇。这一切的小表情，都让他可爱的不得了。我没有试图拍照，哪怕音乐会结束的那一刻。如果说年纪赋予我最大的收获，那就是尽情享受当下的瞬间而不再企图停留吧。

每每独自从地铁下来，再独自走回住处，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对着房间说：我回来了~ 就仿佛有人在等一样。环视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面的每一样东西不都是在等我回来吗？有时候，感觉到自己拥有的东西，是很魔幻的时刻。也许是这个房间等着我回来，有天我甚至想要给它取一个名字。

如果说有时候会觉得悲伤。就是，仿佛毫无防备的暴露在人群之中。从此，不能想也不可能再假装有所依赖，和退缩。
独自久了，难免没有那样的悲凉。你知道，所有相聚的时刻都是很短暂的。
世界的风景，非常公平，让每一个人都看得到。
每一个人都看的到。（换句话说，可能你和你周围的人，看到的风景是一样的。你们公平的分享了那个风景）
无论年轻还是变老，都要有独自行走的勇气。
如果化作这时间的灰尘。
既不夺取，也不丢弃。
燃烧，但不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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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阵子iphone事件以后，发现处理过时的电子产品最让人头疼。
10月份回家的时候，父亲说我的台式电脑卖掉了。我的第一反应是：硬盘拆了没？
父亲说：没有，完全不值钱。
我在心里默默的想：硬盘里有奶奶的照片。
10年前，买个移动硬盘对我来说是非常奢侈的事，所以那台电脑的硬盘，完全当硬盘备份的。然而父亲却完全不了解这些。
直到去年，才买了移动硬盘。然而这件事让我觉得：电子的东西，终究还是不那么让人放心。
也更意识到，我们真的需要那么快速的更新所持有的电子产品吗？
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个，对iPhone的迷恋也随之消逝了。
我想除非手里的电话坏掉，或者2G网络不再可用，否则不会买新的手机了吧。

来了暖气，又换了厚棉被，松软，还有洗衣液的香气。
钻进被子的瞬间，记忆被唤醒：仿佛长春。
（2016-11-07）

昨天和她们一起去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捡白果。
白果藏在一层金色的软壳里。这层软壳碎了的时候，就有臭臭的味道。想起爸爸说在美国时去拣白果，臭的不行，看来果然是这样。
我没有单车，静姐姐骑电车带我。晚上6点出发，穿过校园和拥挤的五道口。坐在电车的后座，我们仿佛就没在人群中了，对我来说，很难有这样的视角。就好像是开始了一场旅行似的。
我们绕了远路。潜进了校园。猫腰一棵棵树的找。每人分了一个袋子，珠珠说，我们就像拣垃圾的。
在这里也生活了不算短的时间，我却从未来过这里。偷偷观看偶尔来往的天之骄子，全国最高智商的年轻孩子或者溜弯儿的教授们。感觉果然不一样。我们住的地方，教授也算多了，可是却从未有过＂这是教授＂的感觉。这里却不同，应该是那种想象中难以企及的鸿沟带来的差异感吧。交谈着的人们路过，说的是项目，算法，模型什么的。人生苦短，聪明的人都在努力。我们普通人的烦恼，他们大概不会有吧。至少，他们不用给自己找鸡汤偶像，他们本来就是偶像，我们干多少碗鸡汤也学不来的。
沉入人海。那时看到这一句的惊心动魄，后来想想简直就是错的。无时无刻不在人海之中。
人生海海。不承认、认清这件事，是没办法活下去的。
珠珠和我，抢着拣起藏在树叶下的白果，眼尖手快的那个人，因为拣到一颗大的就哈哈大笑。我只是一个手弄的脏脏臭臭的拣白果的人。
忽然想起长春的春天，满大街都是挖蒲公英的人。
这些都是来源于对生活的融入吧。生活在别处的人，是做不到这样接近泥土的。
现在又刮着风，又落了一地的白果吧。

在这里写的字，不会贩卖自己，更不能引诱别人。
只想分享那些美的，纯粹的事情吧。
像是这阳光下的早餐。
海海人生。每个人的经历不同，但其实，又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对某个人，某几个人特别而已，不是吗？
所以，沉入海底，避开那些热闹，做些事，不是很好吗？

在这座城住了半年。
楼下是一条小街，街上只有一家饭店，是羊蝎子火锅，我猜也卖烤串。夏天的时候，经常有人吃到午夜，喝着啤酒，大声说笑。
我常常羡慕能在夜里10点以后，还在吃东西的人。因为这表示有三种可能：第一，他们的精力充沛；第二，他们第二天可能不用上班；第三，很幸运，有人愿意在夜里陪你疯，哪怕只是为了让自己疯狂一下子。
来到这个城，那样的生活就远离了我。
生活很累。每天周而复始的上班。夜里的酒徒，已不见。
曾特意绕到后面的小街走，寻找自己租下的房间的小窗子。它是老式的木格窗，有些残破。从外面看，就像房间里没人住似的。
这个租来的房间，我离开时未曾想念过。然而在城市里的长久奔波后，躺在房东提供的床上，庆幸此处可以安身。
早就有预感，一个笨笨的人，拥有的东西都比别人晚了许久。
这会让我学会低头吗？

连这样长的假期都好像是有生以来最透彻的一个。在前三天宅在房间里，洗了很多衣服。收拾好这些，中间的三天回了父母家。在下着雨的夜里11点又抵达这里。最后一天，外面整整的下了一天的雨，房间里冻的要命，整整一天我裹在被子里，看了一下午的书。
看书的时光，很轻很快，很快乐。
还是来不及想清楚，明天又要降临。